
摻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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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資訊
備註
我曾遇見過一個人,她像遠途的過客,在我賴以生存的小鎮上駐足過幾日。 時常穿一套淺碧色的衣服,不似江湖兒女身帶戾氣,杯弓蛇影,卻也不似尋常的小姐懵懂無知。或許令我記住她的,是那雙閱盡滄桑、陳如死水的眼睛,和她那從不離身,也不出鞘的佩劍。 我在小鎮上開了一間茶鋪,供過往的行人歇腳,順便聽一聽外面的趣聞。我本以為生活會如此週而復始直到終老,可自從她的出現,我的這份平靜如水起了別樣波瀾。 不過,我從不曾與她有過任何交談,總覺得那是一種僭越,哪怕她每天都會在我的茶鋪小坐或早或晚。 她總是給自己倒上一碗清水,卻也不喝,只是反覆用指尖撫摸碗的邊緣。 我猜,她是在等什麼人。 不過,之後一連三天她都沒有再出現。我還是會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擺上一碗清水,無論她來不來,於我來說都成了心靈的寄託。 第四天入夜時分,我準備收拾東西回家,她卻突然出現了她看到我擺好的那碗清水,和以往一樣用指尖輕輕拂過碗的邊緣。可這一次她卻將碗端了起來送至嘴邊。我慌忙上前,想奪過她手中的碗,卻被她死死地扣住了手腕。我看她一眼,四目相對,依舊沉如死水毫無波瀾。 她未曾開口,也不曾鬆手,怕是想要我一個答覆。我只好告訴她,水放了一天難免會落上灰塵,打算換上碗。誰料她聽罷,不顧我的阻攔,仰頭一飲而盡後她放開了我的手,指尖再次撫過碗的邊緣,復而又笑了起來。冷漠地笑,帶著些許嘲諷。就在我望著她放下空碗怔怔出神的時候,她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,來了。 天色昏暗,我看不清來人的長相,只有一個清冷入骨的聲音傳來,如利刃穿透血肉般震顫。 “你一身技藝皆我所授。” 過了良久,我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,似久未開口,帶著些許沙啞:“我學會了殺戮,卻沒學會留情。” 而後他們拔劍相向故事的結局我知道,卻未曾親眼看到,就連起源也無法追溯。因為在那一日,我盲了一雙眼睛,這也是我的報應。 哪怕到了很多年後的現在,我依然清醒記得,那回響在我耳畔的聲音,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,令我興奮地忘掉了痛楚。 她說:“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狼狽的模樣。”